
1959年9月17日,国家主席刘少奇发布命令:林彪担任国防部长,罗瑞卿担任总参谋长。9月26日,中央政治局决定:由中央军委副主席林彪主持军委日常工作,罗瑞卿为军委常委、军委秘书长。从此以后,罗瑞卿与林彪开始合作共事,虽然他对林彪的一些“左”的思想有些意见,但总体上两人还能相安无事。

罗瑞卿
1961年底,罗瑞卿和叶群因为文字结怨,发生了一次正面冲突。当时党中央决定在1962年1月召开扩大的工作会议,并指定林彪要在这个会上发言。罗瑞卿作为军委秘书长,便奉命组织一个班子为林起草发言稿。
有一天,罗瑞卿等人在军委驻地三座门讨论林彪发言稿的第四稿时,叶群指手画脚地说:“这篇稿子还存在不足,‘毛泽东思想是在党和人民集体奋斗中形成的’这句话意思不完备,应该加上‘毛泽东同志的个人天才’这几个字。”
罗瑞卿不同意,他用商量的口吻对叶群说:“现在已经不再提个人天才了呀!”
叶群显得很有“水平”,颇为理直气壮地说:“个人天才,斯大林逝世后,苏联才不提了,斯大林时代还是提的,现在对毛主席,在中国和在全世界,都可以这样提。”

叶群
罗瑞卿不以为然,严肃地说:“‘毛泽东思想是在党和人民集体奋斗中形成的’这句话不是我写的,这几个字是从中南海出来的,是田家英提的。”
叶群却振振有词:“田家英提的不等于是毛主席提的,即使退一万步说,是毛主席叫田家英提的,那也是毛主席自谦的意思。我们现在用这个话,在客观上贬低了毛泽东思想。”
双方争执不下,到第五稿时,罗瑞卿仍然坚持不加“个人天才”的字样。林彪看到发言稿后十分不悦,决定撇开这个稿子,另起炉灶。

林彪
1962年一二月间,为扭转“大跃进”以来的经济颓势,党中央扩大的工作会议(即“七千人大会”)在北京召开。与这次会议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的基调相反,林彪的发言别具一格,他说:“我们的工作搞得好一些的时候,是毛主席的思想能够顺利贯彻的时候,毛主席的思想不受干扰的时候。如果毛主席的意见受不到尊重,或者受到很大的干扰的时候,事情就要出毛病。我们党几十年的历史,就是这么一个历史。”
林彪讲完后,毛泽东带头鼓掌。会后,毛泽东又让罗瑞卿、王任重、田家英把林彪的稿子在文字上作一番推敲,然后批示:“此篇通看了一遍,这是一篇很好、很有分量的文章,看了令人大为高兴。”他还指示,将其“发给党内干部学习”。
4月29日、30日,毛泽东在武汉梅园同罗瑞卿谈了两次话,他问罗瑞卿:“林彪同志在七千人大会上的讲话,你能不能讲出这样一篇来?”
罗瑞卿回答说:“我怎么讲得出来?我水平差得远,恐怕永远也不可能讲出来。”

毛泽东和罗瑞卿
毛泽东说:“讲不出来,可以学嘛!这次你们给他准备的稿子不能用,还不是他自己写出提纲去讲的。”
听毛泽东提到自己组织“准备的稿子不能用”,罗瑞卿心中直犯嘀咕。
林彪因文字获誉,决定继续吹捧毛泽东,以捞取政治资本。1965年春天,《解放军报》起草了一篇社论,标题根据林彪的思路,定为《突出政治就是在一切工作中用毛泽东思想挂帅》,第一个小标题是 “毛泽东思想是当代最高最活的马克思列宁主义”。
罗瑞卿在主持修改这个社论时,指着“毛泽东思想是当代最高最活的马克思列宁主义”的提法,问社论起草人:“这个提法是不是林副主席的原话,还是你们的记录?以前公开见报没有?”

罗瑞卿(左二)
起草人回答说:“这是林副主席在上海说的原话,报上也用过。”
罗瑞卿感到这个问题牵涉到对毛泽东的评价,提得跟中央、毛泽东的提法不一致不好,便给当时分管理论工作的中央文教小组副组长康生打了一个电话。那时康生还没有与林彪勾结,所以实话实说:“这是新的提法,如果要这样提,恐怕应问问中央常委,甚至恐怕还要问问主席自己。还是按党中央原来的提法稳妥。 ”罗瑞卿便将“最高最活”几个字删去了。
6月29日,罗瑞卿组织人讨论总政治部为再版《毛主席语录》起草的“前言”。起草者在“前言”中又写上了“最高最活”,罗瑞卿因为对“最高最活”的提法没有把握,又打电话给毛泽东的秘书田家英,田家英说:“最高最活的说法不确切,不好理解,外国人也不好翻译。最高,那么今后再不能高了?是不是还有次高啊?最活,是不是还有次活?难道马克思、恩格斯的著作都是死的?说是顶峰,也不科学,到了顶峰,难道不能再发展了吗?”

田家英
罗瑞卿认为田家英说得很对,他再次把“最高最活”从“前言”中删去了。
当时林彪夫妇正在呼和浩特休养,罗瑞卿反对“最高最活”的提法,让他们大为恼火,给罗瑞卿又记了一账。后来罗瑞卿被林彪“打倒”,也就在意料之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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